海针

温暖又干净

【主压切】迷乱②

小院子里的大簇大簇的花很是灿烂的开着,花香扑鼻,而木屋的门敞开着迎进柔和的阳光……他站在石板路上,面部表情是僵硬的,拉扯开嘴角道“这里真美啊。”

这句话倒能听出是由衷的,李仲炎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有这样一个地方。而面前的男人,或者是刀的化形,不仅相貌堂堂,举止言谈都富有礼节的恭敬……对比一下,自然羞愧,或者说如果不是为了自己,母亲可以活的更好吧。

“主人?”长谷部并不明白李仲炎目前正在由于自己出众的外貌而想入非非,长谷部并不喜欢更换主人,但李仲炎是原来女主人托付的,自己自然也要拿心去照顾。

回过神来的李仲炎淡定的点了点头回应道“叫大家出来见见面,认识下吧…”这句话说的很自然,就像背出来的一样不带感情。只是长谷部过去很熟练的接过行李,低头时露出好看的脖颈。李仲炎暗暗想到,这是否和母亲有什么关系。

他并非反对母亲再婚,只是如果父亲在世时还没离婚母亲就另寻新欢,这让他难以接受。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啊,李仲炎跟在长谷部身后,那健壮修长的腿,有力的腰身,运动服都能穿的好看……

太过露骨的眼神,即使长谷部没有回头,心里也七上八下的,不过当做新主人来有点忐忑而已。

小道也没多远,很快就进了木屋里,而木屋似乎因为有新主人来临,连窗台莲花状的风铃也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看着桌面上摆放的文房墨宝还有零零碎碎的报刊,李仲炎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,年轻的妈妈也是这样布置房屋的。

“这里就是主人的卧室了,主人可以在这里开小型会议或者处理公务。”长谷部顿了顿继续说道“同时主人也可以安排近侍辅佐主人,毕竟主人也有现世的事情要处理。”

没有回声,长谷部有点不安心的看向李仲炎,只见年轻人拿起毛笔,很舒服的铺开纸,墨水也呼噜噜的在砚上流淌着生命的活力。一股刚才没见过的精气神,安详的在年轻人脸上出现了。墨香味弥漫在小屋里,也饶在长谷部的心上。

“诺,给你的。”

长谷部还没回过神,就看到年轻人笑脸盈盈很自然的将墨迹未干的纸给他。定睛一看,上面一笔一划含蓄大家风范,铁画银钩却气势流畅,而上面写的字分明是“压切长谷部。”风从窗口吹进,长谷部有些惊奇的看着上面的字,但表面上却依旧深沉道“主人……不知为何要送我字。”

“你好看。”李仲炎觉得没毛病,看看长谷部刚才那些话,往日必定十分照顾自己的母亲。虽然感觉心里不舒坦,但还是要送送见面礼。

这句话让长谷部原来正常的脸色突然红了红,很快又转换成原来那样。好看有很多种好看,比如三日月那种经历时间的恬静,或者加州清光让人移不开目光……而且丸里最不缺好看的刀形了。……长谷部突然想,要是主人见了其他人,是否会觉得这张字无足轻重呢?
一直引以为傲的近侍位置,也要被取代了。
就算是他最先看到主人又能怎么样。
美貌他没有,而有更多人拥有。

“该让大家见个面了吧。”李仲炎坐了下来道“我们也应该尽快步入正轨。”
长谷部有点羞愧的点了点头,自顾自的拿起围裙系上道“主人还是先吃饭吧,等他们远征回来就可以见面了。”

粉色的围裙……一种诡异的感觉突然萦绕在李仲炎的心上,看看人高马大的长谷部一脸小媳妇的模样,心中暗暗疑惑,莫非母亲喜欢这类型的?平时母亲一直都很强势,再看看长谷部合贴身段的围裙。可是莫名兴奋起来?李仲炎习惯的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片,可能最近药吃多了,影响激素了吧。但真的,挺合身的。

一碗炝肉米粉下肚很是痛快,丸内的刀剑也纷纷距离在木屋内。

大家都很担心新主人的人品,但长谷部一再强调是个好人才稍微放下点心。三日月,狐丸,萤丸,药研等压得住场面的人都集中在内部,看着年轻的主人如何安排本丸事务。

“我虽与你们相比年幼,但到底还是心里有底的。”李仲炎也不拐弯抹角,他性格便如此,不等三日月把客套话说完便单刀直入“我母亲如何便一贯如何,但丸内开支一律由近侍和我来决定,前辈们也能轻松了。”

“什么?”清光首先拍桌道“那样的话大事小事都要由你来决定,可我们如今还未深入了解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李仲炎就面不带笑的凝视着他,只是缓缓开口道“本丸事务看来必须要划分等级身份来进行相应的处理,我母亲一贯仁慈为怀,所以宠溺小孩也在所难免。”

“我岁数可比你大!”

李仲炎没多话了,只是不再理会清光,朝一边喝茶镇定的三日月道“三日月前辈是否也认为应该用岁数来决定权利呢?”

这句话是暗含着一把刀,回答是,就是三日月有其它心,回答不是就要放弃他德高望重的身份了。

“自然要看主人怎么想了。”三日月依旧镇定自若道“有时年岁大经验丰富,自然倚重。但说到底也需要年轻人创新的想法。”

老家伙。李仲炎有点欣赏三日月了,一句话就打回所有的试探,还附带树立威望。

长谷部跪在李仲炎的后方,近侍的位置上。他看出来了,原来丸内服新主人的并不像他这样……新的主人必然带来新的变动,而新的变动本来就让失去旧主人的刀剑愤怒,更何况是绝不弯腰低头的刀剑怎么容忍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发号施令。

三日月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他没有停下之前的话题,继续说道“最近战损伤亡也越来越严重,还需要主人去安定人心。”一句话表明站在李仲炎一队。

狐丸之类本就不喜欢掺和在琐事中,也就跟着三日月道“主人还有什么想法,不妨直接说吧。”

短短几句话,就一下子大势所趋。清光狠狠咬了几口牡丹饼安静下来。李仲炎满意了点点头,道“不仅如此,还有去挑战敌人也必须根据自身的实力来,而不是盲目的越级挑战。连带着浪费不少刀装,我们要稳打稳练。谁越级挑战,罚抄经。”

这句话骚动着很多刀剑的心,它们刀剑一贯以战养战,越是危险越是有价值。往日女主人虽然也吵过这件事,却只是大骂一顿而已,偷偷越级挑战多不胜多。

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大和守安定举了举手示意“我们越级挑战才能更快成长,而如果一直安稳现状,武道很难有突破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李仲炎继续说“但我也要保护好你们啊。”为了想要保护的事物,我们都要变的更强,可是如果我是你们的主人了,却依旧看着你们天天重伤,那就是我的失职。

长谷部听到保护两个字,有点微妙的说道“主人不必这样想,我们必定会拼死……”

“我不能这么想?”突然提高声音,严肃转过身的李仲炎一点点逼近长谷部“你们是不是发生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?”

三日月咳嗽了几声,一边的鲶尾藤四郎连忙扯了扯李仲炎的衣袖,李仲炎这才回过身。

长谷部莫名心慌得很,觉得整个房间都糟糕的闷。但一会儿,李仲炎偷偷拍了拍他的手,小声道“等下来找我。”便很快端正回身子。

狐丸这时候开口道“可以让实力强的带较弱的,这样既能确保安全,同时也能够让武道增进。”这点似乎很合大家,三日月也赞赏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就要靠麻烦别人来增进武道吗?”李仲炎扯开嘲讽道“我在学校也见多了这种一对一的模式了,你的办法也好,但想要被实力强的帮助必须是训练场前三名的。”

“那样的话强的越强,弱的越弱……”安定皱起眉头。

“这样不是更能增进武道。”李仲炎喝了口茶便没再说什么了。

会议不欢而散。

月色安静的撩人,李仲炎站在陌生的院子里只觉得冷,冷的就像掏空骨头里所有的热气,在一片冷静中,只有他的影子,还有另一个人。

“我,不是故意要突然大声的。”李仲炎斟酌了用词继续说道“我不喜欢超出自己控制,你是我关系最好的刀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长谷部低下头,闷闷道“保护主人是我的责任。”

李仲炎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道“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要下大力度来处理丸内事务。我告诉你吧,虽然刀剑们都心无二主,但到底我不是母亲,他们或许根本不愿意我来发布指令。”说这句话完,莫名凄清起来,原来的母亲不止刀剑们怀念,连他也到现在还走不出去。

长谷部一声不吭站在风中,他下意识的抓住李仲炎冷冰冰的手。温度从手心里传上,让李仲炎有点发愣,摇摇头道“你刚才确实是为了我好,可这对我我不好。”

李仲炎面对面现在长谷部的面前,如黑夜一样深沉的双眸凝视着长谷部的眼睛,他开口缓缓道“你是我母亲最亲近的刀了,你是我最信任的刀了,应该帮我啊。”

脑内一下子什么思绪都没了,长谷部点了点头,只是一字一顿道“为了主人,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
李仲炎笑了,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了,他头一次听到有人要为了他什么都做。虽然知道是由于主从关系,但还是笑了,道“那就乖乖听话,好吗?你是我最信任的刀了。”

你是我最信任的刀了。

就连前任女主人都没说过的话,女主人永远像爱孩子那样爱着他,他差点忘了,长谷部是把锋利的刀,为了主人烧杀抢,为了主人的安全财富荣誉用命去抢的剑。疯狂的过去,被女主人消磨干净了,但眼前这个新主人告诉他,他是主人最信任的剑。刀鸣似乎从九天之上的惊雷流窜至灵魂深处,扑通扑通的心脏跳的要窒息了。

“我会乖乖的。”说完这句话没发觉不对的长谷部,继续不自觉的说道“不管主人叫我做什么,这把剑现在只属于主人。”

李仲炎看了看眼前信誓旦旦的长谷部,他突然想起母亲,莫名对自己这么好,看来真的有关系了。

李仲炎清亮的嗓子说道“不知道以前母亲和你是怎么相处的。”

“自然是我尽力辅佐。”长谷部没意识到什么接着说道“女主人吩咐过要我好好照顾新主人。”

母亲啊,母亲……李仲炎对母亲一直有个结,母亲小时候一直疏远着他,少年时不仅打骂不休而且还强迫他外出打工,并未享受过完全的母爱。即使如此,李仲炎回想被打的像狗一样的自己还扯着母亲的衣袖,妈妈……我真的爱你啊。李仲炎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长谷部,道“进屋说吧,小心着凉。”

长谷部依言进屋,屋内他跪在李仲炎对面,有点茫然道“主人不如早点休息吧。”

李仲炎摇了摇头,继续道“请以后不论如何都不要在他们面前反驳我了。”说完叹了口气,接着说“不管怎么样,你如果爱着我的母亲,就麻烦你站在我这边了。”

“好……什么!”长谷部突然憋红了脸,连忙摇头,像要证明什么一样道“我从未对女主人有什么不轨之心。”

“怎么……”李仲炎本来平衡的心突然炸开,神色开始不自然。

“女主人对我很好,我自然感激不尽,但我只是尽心尽责!虽然政府职员里有很多与刀剑在一起结婚的事例,但……女主人说自己很爱丈夫,而且我也未曾敢对女主人动心。”长谷部慌忙说完一堆话,气都不带喘,而且还急匆匆的抓紧了李仲炎的手。

就像要证明自己清白一样……李仲炎内心想到,母亲竟然爱着父亲,啊这真的是意想不到,不过真好。他看眼下正在焦急辩解的长谷部,有点羞愧咳嗽了下道“抱歉,是我想多了……或许我应该相信母亲。”只是想不到,有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。

“那我们就是兄弟了。”李仲炎很自然用拳头碰了碰长谷部的胸膛,道“不过你真的很好看,我妈竟然没看上你。”

主人一天内已经夸了两次自己好看了。长谷部脸不可自抑的泛红,连耳朵尖都红透了。只是用干涩的嗓子道“不要开玩笑了主人,好了时间不早了,晚安。”说完,就像被什么流氓调戏的姑娘一样,连忙逃走。

李仲炎躺下床,看着天花板,长长的叹了口气,掏出口袋的药片就往喉管里咽下去。夜很凉,他突然想到在门槛时长谷部那温暖的手。妈妈说过什么来着,冬天手暖的都是要娶回家的好姑娘,这种封建糟粕他往日是不会记的,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。

不过真的挺可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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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,用时很少,所以写的很粗糙
尽量不occ了,另外我慢热,非常慢热
所以想看宠的,那就要等很久
目前他们两个差不多是兄弟感情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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