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针

温暖又干净

【主压切】迷乱①

本来打算学业有成后,谋求一官半职,中兴家业,让母亲不用为生计奔波。而今捏着一张薄信,上面白纸黑字上写着母亲已经离开人世,进入大地黑暗的怀抱中。犹如晴天霹雳一样,让他愣住了,环顾黑夜中的车站,忍不住哭了。

十里八村的人如果提起他家,无不是惋惜和看戏的心情。家里父亲白吃饭,脾气粗暴……而母亲脾气也被父亲气出火来,又每天半夜去出工。这些在他年幼时便已经明白了。至于被母亲拽起来半夜搬木头,逼着夏天站在火炉边,强迫干着冬天宰鱼的活。

为什么等到母亲走后,才让他知道这种消息呢?他闭上眼睛,早就知道这样了,没人会去管这种事的。

那一晚他就坐在车站的水泥地上,掏出皱巴巴的几块钱,买几瓶二锅头。一杯撒向地,一杯举起对天饮。二十来的男人,就窝在角落哭出声了,只不过声音很压抑。

车站上多的是他那种年轻人,有失意的,有迷茫的,有的堕落着。明天他踏进车站,也就回家给母亲扫下墓地。至于家里还有什么……他迷茫了。

天亮了。

乡下的风景依旧,拖拉机轰隆隆的随着改革开放进入,到处尘土飞扬着生机。同时花红柳绿,湖水也荡漾着春意,人们还能看到这些,这些充满生命的颜色。

李仲炎进入家门,平时的热闹突然洗净,一切都白茫茫的。他转过客厅,扭过头。从前父亲一直躺在走廊边的塌上,半夜回家时会说“快去吃饭吧。”可现在只剩下灰。当然这走廊通向的是母亲的卧室,打开木门,上面还挂着破旧的风筝和雨衣。

自言自语的他,看着占满卧室的大床。他感觉母亲在骗他,就像以前骗他“妈妈不累的,你要好好读书啊。”是不是像小时候,只要睡醒,都能听到妈妈的咒骂声呢。

可现实,他站在地上,而墙上的照片却是母亲最后凝望他的眼神。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,她送走父亲时还能坚持出工,坚持着要给他家盖新房,说是要给儿子娶老婆哩。

半夜里,他活着站在厨房里,做了饭菜。出来客厅时,却不知道叫谁吃饭了。家里只有一盏灯亮着,像是一颗眼珠子滴溜滴溜的叫人孤独。

“喂,在家没?有人没!”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,李仲炎打开房门,原来是村长。

“不难过不难过了啊。”村长自然的坐在客厅的板凳上“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,她走了,自然这种活该给你了。”

“我妈还有活吗?”他有点茫然,给村长倒了茶水。

村长喝了一大口,看了看小子,又下定决心道“你妈当年为了挣钱,就去招聘了政府的工作……很危险,但这种工作大多是家族继承,所以来问问你,你不来的话,就由政府来销毁。”

他赶紧摇了摇头,现实告诉他妈走了,他要抓紧这些,说不出为什么。连忙道“我做,是什么活?我跟我妈一起出过工的,什么业务都能适应。”虽然疑心上,他是没听说过母亲从事过这样高大上的家族继承工作。

村长站起身来道“就是一个讨伐里世界的责任,这个是政府机密……。”

李仲炎在上大学时已经明白了一些内部,做为知识分子他自然明白,只是他有点诧异的是母亲。一个女人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。

村长看了他的反应,点了点头道“刀剑已经和你母亲有了感情,让外人接手必然会暗堕的……”

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……”李仲炎叹了口气,他看了看桌子上只有自己的碗筷,道“我接手吧。”

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“去找政府报道……我走了。”说完,村长就离开了。

李仲炎扒了几口饭,打开水龙头冲刷碗筷。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刷完碗筷,客厅也没有电视机的响声,空气中也没有香烟的臭味,自然也没有往日的争吵。

一切安静的可怕……他没有回自己房间,躺在母亲的床上。李仲炎迷迷糊糊听到跟小时候母亲给他摇扇子的声音,还有闷闷的呼吸声。

“这就是主人的孩子吗?”小狐丸指了指床上的人。他们现在勉强消耗大量资源来撕开里世界的纬度,通过一个小孔看到那张床。而好巧不巧,李仲炎睡在那里。

一期一振点点头道“很伤心吧,亲人都离开了。”说完摸了摸一旁的小短刀,有点感慨。

三日月倒如同往常一样,端着茶水道“品行端正就好。”

这次政府派遣告知,新一任主人要来时。大家都有点绝望,甚至连三日月都恍惚了起来,当年那个中年妇女如何拍着桌子发号命令的场景……而小短刀们都哭了,平日里他们虽然都有点害怕女主人,但一旦他们受伤了,女主人一般会让他们先手入的。

清光只是一声不吭的涂起指甲油,安定看了看沉默着去给庭院里浇花。当初做为初始刀的清光,被女人狠狠教育说涂指甲油对身体不好,连高跟鞋都被锯断了几厘米……但不得不说,她会在晚上检查他们睡觉有没有踢被子,早上有没有吃饭。是个好主人。

果然,安定一走,清光就哭了。

大家并没有因为死讯的通知而停止了远征和演练,平日的清扫工作也井井有条……只是有点消沉了。

人生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这时的压切长谷部收拾主人住所时,将一本本言情小说收进箱子里。突然想起女主人几次被丈夫赶出家门,委屈的哭闹道“要是长谷部做我丈夫就再好不过了。”她哭的时候一直会说自己命苦,但平日却爱笑说自己儿子有出息。

大概人命微浅就是这样,不过几十年就离开人世,徒叫人难过伤心。

况且新主人是她的儿子,定要护他的周全。不然刀解了都不安心。那个小孔很快就合上了,大家也就都散了。

长谷部却有点犹豫,他握了握手心里的物什,是一块玉佩。

“这是未来给我儿媳妇的。”记忆中的女主人这样将重要的物品交给他,“我啊,累了一辈子了,如果儿子不来这里,就让这块玉佩陪着你们。那样的儿子,没有就没有吧。”
“如果他来了呢?”

“就把玉佩交给他,让他以后看上哪个姑娘就给谁。”女主人病的很严重,喘息粗气道“长谷部,你要照顾他,那小子别看好像很独立自主的样子,其实最不屑做家务了。懒的要命。我一走了,他铁定什么都懒得干了。”

“主人的话,我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
“唉……记得盯紧点,别让他变得和他爸一样……”

……

压切长谷部有点不确定,他本来想现在年轻人都不会乐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深山老林,和一群男人杀怪。可是等新主人来时,一个男人应该都喜欢可爱点的……到那时候他还会是近侍吗。

过了几天,大家都依旧努力攒资源,拼命刷等级。甚至还有新刀担忧怕浪费刀装,竟然打算裸上战场,还好被丸内几位大佬拉住,德高望重的爷爷沏茶和这些年轻人聊天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仲炎站在庭院中,看着绿茵和花草,幽长的小道直通深处,而黄莺啼啭与树梢上,苍翠树柏依地势而立,山涧流水也随着精巧的机关流入水渠中。

压切长谷部看到主人房门口陌生的背影,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前道“你就是新主人?”

“嗯。”李仲炎也不废话,掏出政府颁发的文件。他抖了抖身上的灰,很自然的走进房道“这里大概是我母亲以前住的吧。”

“确实。”压切长谷部有点意外的看着李仲炎道“本丸在先主人那里一直发展壮大,已经有三十多把刀剑了,而且资源也是足够的。”

“这些政府给我的文件里已经说明了。”李仲炎坐下,指了指一旁的坐垫邀请长谷部。继续说道“我想确认的是,本丸没有隐藏暗堕的刀吧。”

长谷部坐下,一愣的看着年轻人善且青涩的面庞,特别是那双眼睛。道“自然。”

那双眼睛很平静,没有一点波澜,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感情。长谷部抓紧自己的膝盖,他记得前主人给自己看的照片,那个笑的充满梦想的小男孩。

“你也很难过吧。”李闻道摩挲着桌上的茶杯,没有沾上一点灰。他打量着严肃认真的付丧神,皱起来的裤子和好看的容颜。

“嗯。”长谷部站起身道“我去和大家说下你来的消息,你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
“有粥就好了。”

“还是多吃点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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